君淩軒攔住大黃狗,順手從儲物袋拿出那套舊衣服換上。
一道流光已然迫近,轉瞬即至,停在了洞府門口。
“三長老!”君淩軒連忙迎上前,恭敬施禮。
三長老微微頷首,目光銳利,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可曾看到一個赤裸上身的人來過此處?”
君淩軒麵色如常,心中卻飛速盤算,裝作茫然地反問:“赤裸上身?那咋可能呢,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誰敢在主峰如此胡鬧?那不找打嗎?”
“外麵有人說是你。”三長老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審視。
君淩軒立刻提高了聲音,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冤屈:“誹謗!那人誹謗我啊!這絕對是誹謗!
弟子一直在勤勉修煉,您看弟子這一身築基中期的實力,哪裏有時間出去……遛鳥,不對,是光著身子亂跑?定是有人嫉妒弟子的樣貌故意汙蔑,還請三長老明察!還我一個清白!”
三長老目光如炬,在他臉上仔細掃視,似乎想要分辨真偽。
君淩軒神色坦蕩,但麵對如此威壓,眼神卻止不住有些躲閃。
就在三長老即將開口之際,他似是接收到了什麼傳音,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後又迅速舒展開來。
他深深看了君淩軒一眼,一言不發,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君小子,赤身裸露調戲師姐,你這才剛出來就惹出這麼大的香豔事?”正峰主的聲音如同在耳邊低語,清晰無比。
君淩軒對著空無一人的天空歎息一聲,知道正峰主在暗中觀察,便朗聲迴道:“峰主明鑒,此事絕非弟子所願,弟子也是受害者啊!我讓人白嫖了好幾眼我跟誰說理去?”
半天沒迴聲,君淩軒試探著問道:“剛才可是您把三長老叫走的?”
“嗯,我與三長老解釋過了,說是雷擊木訓練時不慎所致,不必深究。”
停頓了一下,正峰主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倒是你小子,年輕氣盛,我能理解。
若是血氣方剛難以自持,忍不住了就下山尋些樂子便是,花點錢嘛,又花不了多少靈石....”
君淩軒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可太多謝峰主‘關懷’了,您放心,改日弟子若是有閑錢,定當請峰主一同前往,體驗一番世俗風情。”
“哈哈,就這麼說定了,本峰主還有要事處理,先行一步。”正峰主爽朗一笑,聲音逐漸遠去。
“呃……”君淩軒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接話。
大黃狗搖著尾巴,顛顛地湊了上來,用爪子扒拉著君淩軒的褲腿:“你們人族就是麻煩,遮遮掩掩的。
你看我們妖族,天生麗質,身體就這麼露著,坦誠相待才是最高禮節!”
“咋?你們妖族化成人形的時候也不穿衣服?”君淩軒沒好氣地瞪了它一眼。
大黃狗理所當然地說道:“你說的這不是廢話嗎,都化成人形了,自然要入鄉隨俗,不然豈不是成了耍流氓?我們妖族也是要臉的!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啊。”
“說話跟放屁一樣!滾一邊去!雙標狗!”君淩軒沒心思與它爭辯,沒好氣地踢了它一腳。
“喂,你幹嘛去啊?”
“閉關待兩天!”
“你都閉關兩年了還閉關啊?”
“廢話,現在出去不得被人指指點點,煩都煩死了!”君淩軒沒好氣地迴了一句,徑直走向自己洞府。
大黃狗趴在洞府門口,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道:“誰看見了你就跟她結為道侶唄,這玩意隻要進了被窩,那就都不吃虧。
我們妖族還有一個什麼禮節來著,我忘了,反正母性隻要相中誰,直接打暈帶走,多痛快!”
洞府內,君淩軒什麼都沒聽進去,他現在感覺自己前途一片灰暗,不用想也知道,宗門內肯定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指不定要被“汙蔑”成什麼樣子呢。
果不其然,僅僅過了幾日,宗門內外便已經傳遍了他的“光輝事跡”,各種版本層出不窮,越傳越離譜。
“唉,你們聽說了嗎?君師弟在正字峰的後山山穀光著身子,被柳師姐和沈師姐撞了個正著!”
“真的假的?這也太……太不要臉了吧!堂堂正氣宗弟子,竟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誰說不是呢!宗內赤身裸體的,真是丟盡了我們正氣宗的臉麵!要是傳出去,以後還怎麼在其他宗門麵前抬起頭來?”
“我聽說啊,君師弟平時就很少露麵,神神秘秘的,還老是去找舞師妹,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是啊,我聽說他現在是二品丹師,專門煉製毒丹,其中還有淫邪丹藥,我敢肯定,他這是早就對兩位師姐以及舞汐羽師妹心懷不軌,故意為之!”
“也不能這麼說吧,我聽正字峰的師兄弟們說,君師弟平日裏修煉也挺刻苦的,或許是有什麼隱情?”
“隱情?能有什麼隱情?光天化日之下,一絲不掛,除了調戲人,這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咱們也不能胡編亂造,不是說下麵還有一片遮羞布嗎?”
“那還不如不遮了。”
“怎麼?總覺得師妹你好像親眼看見過似的,是不是沒看到想看的東西惱羞成怒了?”
“去你的...誰想看了。”
“哎,其實我倒是覺得沒什麼,誰沒個年輕氣盛的時候,你們忘了十全大補丹了嗎,估計是他吃多了,陽氣過盛,控製不住自己……”
“不過說實話,他那模樣跟身材確實很不錯,還是宗主弟子...”
“那你幹脆去找他吧,君師弟欲火焚身,師姐柔情似水...珠聯璧合,豈不妙哉,妙哉~~”
“噗……”
周圍討論的師姐們全都笑出了聲,花枝亂顫。
....
流言蜚語,三人成虎,君淩軒在洞府裏是徹底待不下去了,這一日,他打開洞府大門走了出來。
“怎麼著?想開了?”大黃狗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當然,我是誰,就臉皮厚這一塊,小爺我怕過誰?走,接任務去。”
去接任務之前,君淩軒準備先配一套裝備。
來到兌換大殿,原本喧鬧的場麵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緊接著,人群自動分開,為君淩軒讓出一條道路。
大黃狗見狀,嘖嘖稱奇:“這就是你現在的威懾力啊…你看他們多害怕你,跟見了瘟神似的。”
君淩軒深以為然,大步流星來到櫃臺前:“一萬貢獻點的惡鬼麵具,還有三百貢獻點的錦繡長袍,我都要了。”
惡鬼麵具是件法器,能隱匿實力,除非對方實力遠超於他,否則無法探查,當然,主要是能把臉遮住。
錦繡長袍呈黑紅色,有一定的防禦效果,至於具體防禦多少,君淩軒已經不相信介紹了,反正比沒有強。
“師弟,不買一柄武器嗎?”負責兌換的女師姐小心翼翼地問。
“我有仁字峰師兄送的“神兵”,再說我也沒錢了,就這些吧。”
他逃也似的離開兌換大殿,來到任務大殿,不少師兄弟的目光都飄了過來,竊竊私語。
君淩軒這一身黑紅長袍,配上一個猙獰的惡鬼麵具,與正氣宗弟子的青白道袍格格不入,活脫脫一個邪修混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