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硯著急了,咬牙一翻身子。
「刺啦——」
褻褲被宋瀾撕裂了,同時四分五裂的還有梅硯早就被摧折地隻剩下薄如蟬翼的一點尊嚴和臉麵。
他……
「少傅?」
宋瀾盯著他,臉上的神情幾度變換,最後又驚又喜。
少傅冰清玉潔少傅清高偉岸少傅虛偽冷漠少傅無欲無求少傅……
少傅也是個人,少傅也受不了光天化日之下這樣的撩撥,少傅也會有反應,少傅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梅硯把整張臉都埋在被子裏,哪怕前幾次的交歡,他都是隱忍的,即便有什麼情緒,也都隱藏在了黑夜裏,此時此刻,他二十多年來的端莊自持被打破了,他心想,當初那花瓶碎片子為什麼沒有把自己割死!
宋瀾撐著胳膊俯在梅硯身上,心裏的歡喜一寸勝過一寸,他們的的確確,同墜地獄深淵了。
「朕幫你好不好,少傅?」
梅硯不肯抬頭看宋瀾,本就恥辱至極,此刻宋瀾含著情欲的嗓音又在耳邊響起,便是個聖人也要撐不住了。
但此時此刻,任何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不等梅硯開口拒絕,宋瀾就已經俯下身,張唇去含。
梅硯渾身痙攣了那麼一瞬,被捆住的手竭力扯住了被褥,口中聲音嗚咽不清,「不用你,唔——」
都已經到這個份兒上了,宋瀾哪裏還會聽,也壓根聽不見了。
一直到宋瀾起身喝水,梅硯都沒把頭從被褥裏抬起來,他有些脫力,更多的是難以言明的委屈,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自己了。
又過了良久,宋瀾在床帳外頭笑吟吟地喚他:「起來啦,這時辰延生都該等了半天了。」
宋瀾將梅硯拉起來,替他揉了揉手腕。
梅硯帶著氣,不肯看他,伸手就要去拿自己的褻褲,這才想起剛才宋瀾太過暴虐,那條褻褲被整個撕碎了。
梅硯紅著臉,半晌才咬牙憋出一句話:「你讓廖華拿一條新的褻褲來。」
宋瀾登時覺得好笑,他認識了梅硯六年,何曾見過這人有一絲一毫的窘態?拋開梅硯服毒與自裁的時候不談,單說在這張床上的日夜,他的少傅可都端著勁兒呢,那身骨頭寧折不彎,他還真想看看,一身傲骨的梅景懷,何時彎腰求饒。
「來不及了。」
宋瀾全不管梅硯的臉已經紅到了何種地步,一把將人從床上抱了起來,褻褲雖然被撕了,但梅硯的朝服還好端端的,袍尾落到腳麵,穿不穿褻褲都看不見。雁單停
許是因為太過屈辱,梅硯連眼睛都氣紅了,出了內寢就有宮人守在外麵,他隻能把這份屈辱往肚子裏咽。
初春的天氣還有些涼,昭陽宮的炭火卻燒的很旺,梅硯二十六年的人生裏第一次體會到,這暖熏熏的熱氣往人大腿根兒竄是個什麼滋味兒。
——
他們胡鬧了這麼久,申時早就已經過了,陸延生在正殿等得犯困,已經喝了三盞茶。
這是梅硯被軟禁以後第一次與陸延生見麵,從心裏講,他其實很重視這次會麵,兩個月來他經手了不少朝政,這讓梅硯找迴了些許活著的自信,他與陸延生都是文臣,從前也都盡心盡力地輔佐過還是太子的宋瀾,自然有許多話想要談談。
所以梅硯對此次見麵滿懷期待,甚至還跑到臒仙榭取了幾本書文,如果不是方才昭陽宮的寢殿裏發生過一些事情,他這會兒應該是有些意氣風發的。
陸延生為人老成又刻板,規規矩矩給宋瀾行了禮,又見過了梅硯,這才落座。
直到在陸延生麵前端莊坐定,梅硯臉上還是紅的,寬大的朝服底下,他還沒穿褻褲呢。
宋南曛還沒來,宋瀾就讓人去催,這當頭兒,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陸延生摸摸鼻子,典則儒雅,客套籠絡:「呃……梅少傅,你麵頰如此紅,是發燒了麼?」
梅硯那雙杏眼裏像是藏著一雙冰刀,冷冷地朝陸延生拋過去,一年沒見,這個人是長年歲不長腦子的嗎?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毛病怎麼還改不了?
他自然不好開口直接罵,隻咳了聲:「是屋裏的炭火熏得有些旺。」
陸延生瞭然,這才覺出來這宮裏是暖和,但想著是皇帝的宮寢,他不好說撤個火爐之類的言語,便又說:「那梅少傅不如寬件衣裳,別熱著了。」
梅硯袍袖下,手攥成拳,此時此刻他真是悔透了,為什麼會對見陸延生這件事有那麼多期待,這個書呆子有什麼好讓人期待的!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陛下麵前,不可失了儀態。」
宋瀾坐在上首,憋笑憋得胃裏癢癢,為免梅硯被陸延生氣出個什麼好歹來,他很識趣地開了口:「少傅身子還未大好,還是暖和一點好,以免著了風寒。」
陸延生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梅硯病著的事。
「說起此事,梅少傅在宮裏養病也有一年多了,身子怎麼還沒大好,是有什麼頑疾麼?臉容易紅與這疾有關係麼?」
梅硯忍住想要罵人的衝動,含著笑:「教延生掛念了,快要好全了。」
「哦。」陸延生點了點頭,「那感情好,待梅少傅大好了,就早些迴朝堂上來吧,許多同僚都掛念著你呢。」
這句話,大概率是陸延生今天說的最戳人心的一句了。
梅硯的身子還沒好全,這不是假話,他早先服過毒,後來又自裁了一迴,身子骨早就不好了,即便是近些時日也仍在喝藥。隻是那朝堂……他大概是迴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