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玉煥一夜未眠。
他被關(guān)在帳篷裏。
聽著外麵那些熟人的哈哈大笑,袁玉煥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就連門口的衛(wèi)兵都分到了肉和酒。
他什麼都沒有。
但凡是走到門口,就被那鐵甲“小兵”冷臉嗬斥,要求他迴到帳篷裏麵去,不得外出。
那些“小兵”雖是普通小兵,可卻是韓陵渠的心腹。
袁玉煥清楚這一點。
便隻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在帳篷裏麵待著。
不知道為什麼。
袁玉煥下意識就感覺,這慶功,和他可能有點關(guān)係,心裏麵十分不是滋味。
“外麵到底發(fā)生了什麼?”
“何至於整個新中軍,都在慶祝。”
“大將軍還要一直將我控製在這嗎?明明,是我救了他,不然,他已經(jīng)死了!”
“嗤嗤!”
“啊!”
“叮!當!”
“啊啊!”
突然,帳篷外,傳來一片嘈雜之聲。
袁玉煥原本正在疑惑的自語,聽聞動靜,他連忙是吹滅蠟燭,抓起桌子上的茶壺當做武器,靠在帳篷門口的一側(cè)。
能混到萬夫長的職位,袁玉煥身上是有本事在的。
“將軍!將軍吶!”
帳篷的門簾被猛地撩開。
袁玉煥手中茶壺,猛地砸了過去,但又猛地停滯在半空中,因為,這個聲音,很熟悉。
“孫堯?”
看著渾身銀甲染血的手下心腹千夫長孫堯,袁玉煥愣住。
“發(fā)生了什麼?你們這是做什麼?”
袁玉煥向外看去,頓時腦袋嗡的一下,隻見,“看守”他的那些個跋扈小兵,都已經(jīng)被砍死,一個死的比一個慘。
而旁邊,站著的都是他的熟麵孔。
都是他的人。
心腹之人。
“啥?”
孫堯看袁玉煥發(fā)懵,他腦瓜子也是嗡嗡的:“將軍,我們是接到你的密令,來救你。”
“我的密令?救我?”
袁玉煥念叨著,突然,他一拍大腿:“壞了,這肯定是韓陵渠的計謀,他想要我的命!走,快走!”
“啊?是!”
孫堯用力的點頭。
袁玉煥從地上撿了一把劍。
“殺啊!!!”
突然。
喊殺聲從不遠處響起。
隻見,不遠處的新·中軍營帳火光衝天,金戈爭鬥之聲不絕於耳。
又一名袁玉煥的心腹跑了過來。
此人身高兩米,是個銀甲壯漢,武器是一把兩米八長的重戟,名為康庸。
康庸發(fā)出爽朗的笑聲:“將軍,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韓陵渠的那幫蠢貨們太過高興,都吃醉了酒,不消一刻鍾,咱們突進來的人,就能殺光他們。”
“什麼?”
袁玉煥的腦袋完全轉(zhuǎn)不過彎來。
“你也接到了我的密令?你接到密令的內(nèi)容是突擊韓陵渠?”
“是啊,將軍,有問題嗎?沒毛病啊。”
康庸呆了呆,道:“韓陵渠那狗賊真是欺人太甚,他本身就是個草包廢物,靠著劫掠百姓給吳華榮斂財搜尋漂亮女人,才坐上大將軍的寶座,將軍您出了好主意,他卻怕您爬到他頭上,就故意的把您關(guān)起來,把功勞給他的黨羽。
反他馬的!將軍,我康庸支持您!”
袁玉煥陷入到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計劃成了?”
他什麼都不知道啊。
這冥冥之中,仿佛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大手在利用他的人。
做對方想要做的事情。
孫堯:“成了,僅僅是死了一名軍中高手,就殺掉了吳定洲,韓陵渠當眾嘉獎了王麵康。”
袁玉煥捂著心口:“給你們的密令,都不是我下的。”
孫堯和康庸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唉。”
袁玉煥接著是笑了:“可看起來,我被韓陵渠忌憚與針對,搶奪功勞,這些真像是我做的。最可怕的是,這件事情已經(jīng)開始了,我現(xiàn)在就是跪在韓陵渠的麵前磕頭解釋,他也絕對不會相信,不是我安排的,更不會放過我。”
康庸:“那接下來咋整。”
孫堯:“將軍,事已至此了。”
兩人一齊是鬆了口氣。
剛才聽到袁玉煥那麼說,他們兩個還以為,袁玉煥是要“卸磨殺驢”,把責任推給他們呢。
既然不是。
那便太好了。
袁玉煥深吸一口氣:“隻能是一口氣走到黑了,命令我們的兄弟,將周圍給圍住了,一個韓陵渠的人也不能放出去,殺!給他心腹全部殺了,天亮之前,拿下韓陵渠的腦袋,今天之後,我們就是亂軍了。”
袁玉煥清楚,這密林裏人太多了,兵士也太多了,人多嘴雜,秋北那位陛下要是想要查的話,一定是能查清楚的,紙裏包不住火。
為今之計。
就隻能是化作亂軍了。
這是韓陵渠先針對他的!
反了也好!
……
“大將軍,不好了!不好了啊,出大事了!反了,袁玉煥那廝反了!”
豪華大軍帳裏。
一名銀漆鐵甲城衛(wèi)軍快步衝了進去。
寬大的地毯上。
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堆韓陵渠的心腹。
還有許多醉死過去的肥美女子。
地毯上,韓陵渠怒道:“去去去!去!多大點事情,給他殺死了就是,我看他袁玉煥早就不爽了,正愁著沒理由弄死他呢。”
他真正本事不多。
但是團結(jié)心腹的本事,絕對是有一招。
這地毯上躺著的。
有他的夫人,有他的妾室,也有他的女兒們。
心腹嘛。
都是好兄弟。
獨樂樂,不如是眾樂樂。
反正,他身邊的這些人,都是他指派手下的人裝成亂兵,擄掠來的。
拿來團結(jié)心腹,他是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大將軍!你清醒一點啊!咱們這新·中軍大營,原本就是袁玉煥的駐紮地,周圍一萬甲,幾乎都是他的兵馬!我看到了孫堯和康庸,咱的人都吃了酒,快頂不住了!”
“什麼?”
韓陵渠一愣。
這下子,頓時酒勁兒都醒了七分。
“王麵康!王麵康呢!”
韓陵渠目光四處尋摸。
一名醉醺醺的千夫長道:“大將軍,一炷香的功夫之前,王萬夫長說他有急事,就先走了。”
“媽的!”
韓陵渠罵了一句,他低頭尋思了一下,看向兵士,掏出虎符:“快,拿著我的虎符,去外麵調(diào)兵救我!這件事情成了,我上報咱秋北朝廷,你以後就是萬夫長了!我的女眷,你隨便挑十個,送你!黃金珠寶,給你二十大箱!
一定要成!以後我們就是親兄弟!!”
兵士一聽,頓時喜上眉梢:“是,大將軍放心,屬下就是豁出去這條性命,也一定搬來救兵!”
他握著虎符,快步離開。
“唿!”
韓陵渠唿出一口酒氣,自語道:“拖住,隻要我能拖住,救兵來了,就能把袁玉煥這孫子碎屍萬段!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