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國峰會,即將到來。
鴻臚寺已經有外邦使臣陸續到達,禮部的大小官員都忙得要死。
五國峰會,五年一次,恰好這一屆,是在大渭國舉行。
自有這個峰會以來,每逢峰會前期,各國都要緊張地準備一番。
但大渭,作為此次峰會的東道主,卻遲遲不見動靜。
隻有鴻臚寺,履行著接待外邦使團的各項準備。
“父親,此時峰會,我大渭有幾成勝算?”
蘇緹一下子緊張起來,她似乎忘了,還有五國峰會這檔子事。
“嗬嗬!”
蘇嵩嵐淡淡一笑,擺手道:“無論勝負,對我們來說都算贏了。”
“此話怎講?”
蘇緹不解,便問。
蘇嵩嵐端起茶碗,喝幹了茶碗裏僅剩的一點茶水,緩緩說道:“娘娘有所不知,就我朝眼下,還能選出一個能一舉戰勝其他四國的皇子嗎?”
“靠誰?”
“靠那個連屎都吃的離蚩,還是靠另外幾個未成年的皇子?”
“往年峰會,每國可選一名勇士出來,可這此規矩變了,都由本國的皇子來代表自己的國家出場。”
“如此一來,我朝除了太子,誰還能代表大渭出場參加比賽?”
蘇嵩嵐的話,更讓蘇緹搞不懂了。
思忖片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抬頭望向蘇嵩嵐,道:“父親,峰會曆來的規矩,都是由參與國自己選出的勇士,來代表自己的國家嗎?”
“如何這次,又變了規矩,改成由每個參與國派一位皇子出來參賽?”
“何況,這皇子參加比賽,我大渭是最不占優勢的,往屆五國峰會,聖上獨選荊奎代表我朝出場,可眼下規矩已變,好好的規矩,如何就變得如此陰損?”
蘇緹喋喋不休,對峰會規則的改變,大發起牢騷來。
“娘娘稍安勿躁!”
蘇嵩嵐擺擺手,擺出一副高深的樣子來,笑道:“是為父建議改的規矩,前幾天,為父私下和各國使臣商定,此屆峰會規矩得變!”
“你?”
此言一出,蘇緹心頭一震,大驚之下望向蘇嵩嵐,不解道:“父親何故如此?”
蘇嵩嵐捋了捋胡須,端起已經喝空了的茶碗看了看,又放了下來,緩緩說道:“往屆比賽,我朝有荊奎出場,雖然沒有奪得頭籌,但總成績也不算敗落,故為父向另外四國提出,此屆參加比賽,必須是由各自國家的皇子出場。”
“那不是明擺著要我大渭輸掉此屆比賽嗎?”
聞言之下,蘇緹大驚。
“不但是輸,而且要讓我大渭參加比賽的人為此送命!”
蘇嵩嵐說完,臉上神情頓時猙獰起來,一副要把大渭參加比賽的人置於死地的樣子。
懂了,全懂了。
一陣愣神後,蘇緹笑了,笑得就像四月間禦花園裏盛開的牡丹。
“父親高明!”
瞬間笑顏如花的蘇緹,情不自禁地向蘇嵩嵐豎了個大拇指,“如此一來,太子就是不死,也是傷殘。”
“想我大渭國,會繼續讓一個殘廢之人繼承大統?”
“一個國家的國體,那是皇家的形象,必須是身體康健者來代表。”
一臉得意的蘇緹,說著說著,臉上又呈現出一絲失落,搖頭又道:“就是三皇子離陌,眼下還不是很讓本宮滿意,與將來成為國之儲君的要求來比,還是差了很多。”
提到三皇子離陌,蘇嵩嵐也是眉頭一皺,沉聲道:“現在看來,還真沒有一個更超群的皇子為我所用。”
“皇長子離蚩就不提了,四皇子離病,心機太重,不容易被我們左右,五皇子離康,生性懦弱,更是不堪一提。”
“倒是六皇子離愚,各方麵都不錯,但年紀太小,應不了急,眼下隻有加強對三皇子離陌的鍛煉。”
“無論如何?總得有個頂缺的出來,把國之儲君的這個位置給穩住。”
蘇家這父女倆,野心大得真是驚人。
想通過扶植一個傀儡上來,從而達到控製國家的目的。
他們給蘇緹過繼三皇子離陌,那是三皇子離陌的生母根本沒有膽量說不的事情。
無論這父女倆看上誰?
任何一個皇子的生母,都得點頭答應。
再說,自己的兒子,通過這父女的手段當了皇帝,那自己也是跟著沾光不盡。
包括她們背後的家族,那也是跟著富貴無邊。
蘇緹這才發現,蘇嵩嵐的茶碗早都空了,便親自拿過茶壺,給蘇嵩嵐麵前的空茶碗裏添了茶水。
喝過一口茶水,蘇嵩嵐又道:“無論如何,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白夢那邊,娘娘還得敲打一番,就怕這丫頭年少不經誘惑,會忘了她自己的使命!”
“那是肯定的!”
蘇緹就怕這個話題,言不由衷地說道:“估計白夢她,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了,父親還是多上心一下五國峰會的事。”
“那是自然!”
蘇嵩嵐又喝一口茶水,捋著胡須說道:“所以,為父至今壓著內情,還不曾讓其他閣老知道規矩已變的事情,對他們那些人,隻能用,不能全信。”
忽然,蘇嵩嵐像是又想起什麼?
抬頭望著殿廳頂棚片刻,緩緩說道:“據眼線說,前幾日,太子去了一趟天乘府。”
“天乘府?”
這話,讓蘇緹一下子懵了。
“他去天乘府有何要事?”
蘇緹秀眉一皺,又道:“唐家已是昨日黃花,空頂著一個虛名而已,自唐南昭死後,去天乘府走動的人都沒有了,堂堂太子,跑唐家到底是何目的?”
看來,大渭皇帝和唐南昭當初的婚約,別人是不知道這檔子事的。
父女倆苦思冥想半天,也沒找出個離風去唐家的理由。
“依為父看!”
蘇嵩嵐搖搖頭,淡淡說道:“眼下天乘府唐家,一無權勢,二無兵馬,或許是太子還想著唐家之前的盛名,想給自己培植些勢力罷了!”
如此一說,似乎也合情理。
蘇緹點點頭,沉思道:“該是如此,畢竟他還不知道天乘府的衰敗,兩個孤寡母女,能有何大用於他?”
“不過!”
蘇嵩嵐思忖片刻,恍然又道:“唐南昭的兩個兒子盡數戰死,唐家再無男丁繼承香火,隻有一個女兒,應該也有二十出頭了。”
“哦!”
這一點,蘇緹似乎沒有想到,略作沉思後,道:“那就是男歡女愛了?不知道唐家這女兒,姿色如何?”
“嗨!”
一提姿色,蘇嵩嵐擺擺手,笑道:“聽說此女長相,醜倒是不醜,就是成天舞槍弄棒,少有大家閨秀的內涵。”
“撲哧!”
聞言之下,蘇緹不禁笑了起來,“莫不成太子要召集這孤寡母女,來為他開天辟地?”
“哈哈哈……”
說完,蘇緹自己都笑得花枝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