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萬壑煙穀並非表麵上的風光,一旦萬壑老天人和霽空子兩個扛鼎的人物倒下,萬壑煙穀就如大廈將傾,一下子就跌落雲端。
其中的道理,萬壑天人心底明白,霽空子也明白,當然,他們二人也不便明說。
“老夫困在冥夜體內多年,一身精氣靈力全被冥靈吸納殆盡,由看到那無盡的神魂被拘禁,這才聯想到修行界靈氣稀薄的原因。”萬壑天人幽幽說道。
“那這就沒有其他法子補救了嗎?”山羊胡子魏洋問道。
“有,那就是放脫出亡靈的神魂,讓他們魂散,迴歸自然。”萬壑天人銜口說道。
“這又該如何操作?”諾海石直言問道。
“很簡單,冥夜體內無數陰靈冥兵,都是曆代亡魂所化,而要想超脫那些亡魂,我們直接麵對的冥夜!麵對冥靈,一個接近神的存在!”萬壑天人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
眾人的目光一一與之碰撞,都似乎可以看到萬壑天人眼裏燃燒的雄雄烈火,那是一股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的決心!
“神一樣的存在……”三判道長念念,眉宇間浮現一股憂色,青陽道的中堅力量,以及柏靈梅拉都在冥夜腹地,還真怕難辦了。
“不錯!天生冥夜,入主輪迴生死,老夫之前和幾位老友探足冥夜深瞳之處,已經見了不下幾十位天人冥兵,還有幾個避世的天人大妖群。”萬壑天人迴憶說道。
“天人冥兵!妖修天人!”眾人紛紛被這言語驚訝,冥夜內居然還存在天人之修,對他們,也不知道是敵是友。
“冥夜最為重要的無非就是它那深瞳之處,隻可惜,以我之能,隻能闖到天人那一階,無法過多的深入,不然的話,就可以探尋到更多隱秘了。”萬壑天人輕歎。
“按前輩的意思,冥夜體內還有很恐怖的存在?”疾風行連忙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問。
“那當然,以我當年之力,還未涉足冥夜萬分之一的地方,便被道阻途中,那可想而知,真正恐怖的存在,還沒有登臺露臉呢!”萬壑天人撇撇嘴道。
敕樂也是驚異,沒想到這冥夜如此龐大,大到宛如一個小世界。
“那以我們這等力量,如何挽救靈氣凋零的世界?”聽聞萬壑天人這麼講,其中一些人麵如死灰。
“這並非沒有辦法!”萬壑天人又拋出一句話,然後說道:“冥夜內部靈力全數化為陰氣,滋養冥兵異獸,同時,因為人死後,神魂迴歸輪迴冥泉,冥夜內部神魂之力龐大,隨便一處純淨的神魂之力,就足以讓人突破精神壁壘,達到望塵莫及的效果。”
“隻不過這種情況很少!”萬壑天人補充道,然後又頗有慕色的望了望正氣剛陽的那幾個大派,亦或者是專門以陰寒之力修行的屍傀宗,他們,在冥夜體內,就好比如魚得水!
在場的諸位都知道,修行最難突破的莫不是神魂之力,所以,一聽到冥夜腹地有充沛的神魂之力,不少人心頭火熱。
“前輩先賢在那隕落的太多太多,包括進入之人,抵不住陰氣的侵蝕,多半就會喪失意識,成為冥夜的奴仆,執行它沉寂之前發布的指令。”萬壑天人揉了揉眉間。
“看來此處乃是機遇與危險並存,要麼富貴衝天,要麼道消身死,一無所有!”
“不管如何,萬壑前輩,既然讓我得知了,這冥夜,我諾海石一定要去闖上一闖!”諾海石聽了這麼多,還是按耐不住心中意動。
“是啊是啊!萬壑前輩,不知這冥夜入口,又是在哪兒呢?”一些人已經開始打探風聲,正尋蹤問跡問著。
還不等萬壑天人開口,霽空子倒是先站了出來,像是接替萬壑天人開口:“這冥夜腹地,乃我派弟子,與青陽道、天劍峰弟子和符門弟子發現的,現在更是派了一隊精銳,已經先行探跡了!”
“那敢問霽前輩,其他人可有消息傳迴?”屍傀宗魏洋問道,他倒是對這陰死之力頗為感興趣,屍傀宗本就於陰死之氣打交道,說不定在冥夜體內,他可以煉製他屍傀宗的無上屍傀——旱魃!
霽空子搖搖頭,眼神又瞅了瞅三判道長,詢問之意不言而喻。
三判道人也搖搖頭:“我青陽道的弟子也杳無音訊,甚至有幾個金丹小修已經熄滅了魂火,看來已經遭遇了不測。”
“看來要想知道他們近況,那也隻得去走一趟才知道!”另一個隱世大派掌門人對著三判道長說道,言語夾帶一股蠱惑之意,想拉著三判道長一塊進入冥夜腹地。
這點計量,三判他自然心底明鏡,隻是柏靈他們進入冥夜多時,若是沒有至剛至純的克製之力,隻怕撐不住冥夜的陰化之力:“看來是得為他們提供助力,不過這個人不是我!”他心中卻另有人選。
“萬壑老兒,講了這麼多,難不成隻給我們留下個一籌莫展?”
也就鏡中月毫不客氣,敢和萬壑天人這麼說。
眾人這時很好奇萬壑天人的臉色,是怒還是故作雲淡風輕?
他們更期盼的是兩位天人的交火,那天人之力,又是一股怎麼樣的力量!
隻可惜,萬壑天人臉上笑容依舊,看不出喜怒哀樂,讓他們大失所望。
“鏡道友所言甚是,老夫講這麼多,自有顧慮。”萬壑天人對鏡中月的無禮毫不在意,踱步走動之間,又道:“冥夜體內的冥兵太多太強,因地而論,我們尚且弱上一籌,能夠摸索點造化,也是富貴險中求,而眼下,又想恢複天地間靈氣,我們必須把冥夜積攢千百年來的存儲的靈氣殘魂釋放。”
“而其中關鍵……就是遺代的先人神魂!”萬壑天人目望著眾人的神情,一個一個挨過目光。
“老前輩,隻怕我等的力量虧虛,難以蜉蝣撼大樹啊!”有人憂慮道。
一些宗派首腦也是點點頭,至於這修行界靈氣稀薄,又與他有何幹係,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去那冥夜腹地,那誰還不是為了那絕世的造化?
要自己出力的事,少往自身攬。
“你們的擔心自然不無道理,隻是冥夜如今沉睡,所能調動的有生力量太少,不觸碰到它神秘敏感之處,它是決計不會出動強有力的力量。”萬壑天人直接挑明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