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看你這茶山距離縣城也不遠,而且我看這茶葉占地也不超過二十來畝地吧,你看,我想用二十畝好地換你的二十畝茶山,你看合適不?”
說著,他從懷裏把昨天晚上縣長剛剛給他的地契拿出來,交到黃先生手裏。
黃先生一看地契,那可是真真正正的一塊肥地,隻是位置距離縣城遠一點,交通上不太方便,但是他的心裏的確是喜歡這二十畝地。
“你看,這筆買賣合算不,,我們隻要你的茶山,你積存的所有茶葉還有采茶炒茶的東西全部帶走,或者折價賣給我們,行不行?”
“這樣啊,不過我要和其他合夥人商量一下才行,還有茶幫那幾個人,昨天晚上迴城,現在也該迴來了,他們怎麼弄,以及什麼意見,我們也不清楚,所以,我現在也不敢馬上做主拍板!
“好,你們慢慢商量,絕不勉強。剛才你提到茶幫的人,他們迴城幹什麼,還要和他們商量嗎?”
“他們也沒有說是什麼事,隻是說城裏捎來了話,要他們進城聽召,他們馬上就走了。不和茶幫商量不行啊,他們的人多,我們可惹不起。”
漢禹心想,茶幫的勢力這麼大了,縣長竟然毫無察覺,有點怪怪的。
他們突然進城,是不是漢禹他們進城的消息已經泄露,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去對付他們啊?
聯想到剛才那小子說的隋幫主就住在縣府後麵的山上,這件事還真可能與他們幾個有關,也就是說縣長真的和茶幫有說不清的關係。
這下麻煩大了。
老保長可是一人迴言家窪的,要是縣長派人跟蹤的話,那可就麻煩大了去。
“我能上去看看嗎?”雖然擔心老保長的安危,但想起他是坐軍隊的馬車迴去的,又有些坦然,所以還是沉穩如初。
“好啊,請!
黃老板帶著漢禹走到山頂,介紹著山上的房屋建築等。
漢禹來之前,早就看過柳師長贈送的軍用地圖,知道這是一個要衝。
現在已經成為一個習慣,每到一處,他都先翻看一下前往地域的地圖,力求掌握基本情況,有的放矢,有備無患。
他放眼看著四麵,這是一個附近難得的高地。山下的大路,一頭通言家窪所屬,也就是他們剛剛出來的桑城縣縣城,大路的另一頭就是臨近的另一個縣城綠安縣,路邊如果扼守住這座山峰,就等於切斷了兩個縣城附的聯係。
更重要的是,這條路還通往臨近的慶安省的銀寨縣,茶山的山勢又和中原省的中嶽山脈相連,實在是絕佳的軍事高地。
他早就有占領這個想法,但是沒有什麼本錢實現,剛好縣長贈送了二十畝肥地,現在卻恰恰派上了用場。
而且,這上麵種植的茶樹,以及交叉出現的樹林,是可以作為軍事屏障的,而山上的茶葉,也可以作為自衛隊長期駐紮訓練的經費保證。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補給是第一考慮到的因素。
這裏位置好,有經濟保障,適合作為軍事基地。
走進黃老板的住處,裏麵的陳設與一般老板有些差別,那就是非常簡陋。
迎門是財神爺牌位,前麵擺著貢品,還插著三炷飄著青煙的線香。
他快步上前,點上三炷香,恭恭敬敬舉香拜了三拜,然後,插到香爐裏,跪下磕了三個頭。
黃老板在一邊看到漢禹恭恭敬敬拜財神的樣子,不由得心中稱讚:
“不愧的於陵大商孟老板的掌櫃,就是有大家風度!”
分賓主入座,喝著自己炒製出來的茶水,二人就茶葉的情況聊的甚為投機。
其實,住持非常喜歡喝茶,漢禹也在為師傅衝泡茶葉中學了知識。平常談文論武之餘, 二人對茶葉的探討頗多,漢禹家鄉也有人種過茶樹,所以一點點也沒有破綻。
當聊到茶幫的時候,黃老板麵露愁容。
他帶漢禹來到隔壁的倉房,指著裏麵說道:
“你看,這些都是今年的茶葉,茶幫來人守著,我們好吃好喝的供著,可就是不許賣一兩茶,這不,全是坐吃山空。要不是你過來,明年我也就把茶樹都砍了,再也不弄這傷心事了。”
“這茶葉我們要買也不行嗎?”
“石老板,實話告訴你吧,這些很好的茶其實都廢了,陰雨潮濕,都發黴了,已經一文不值。唯一的用途就是熏臘肉漚煙了,也許還有點用處!
“縣裏不管嗎?”
“那幾個小子說了,縣長是站在他們一邊的,他們這麼做是得到縣長同意的,找也是白找!
“奧,我從縣城過來,聽人說你們的老縣長就是茶幫幹掉的,這是怎麼迴事?”
“這幾個小子喝酒吹牛的時候也這樣說過,可這是官老爺們的事,而且人命關天,誰敢說多了呢?那可了不得!
“是啊,咱們賺的是辛苦錢良心錢,不去找麻煩!
“說的是啊!
“他們在哪住,我可以去看看嗎?”
黃老板帶著漢禹來到上房,說:
“這就是他們住的地方,你自己進去看吧,我一進門就傷心!
漢禹進去看看,擺設比黃老板那裏好得多,應該是趕走了黃老板,他們占據了原來主人的房間,鵲巢鳩占。
他走到床鋪麵前,倒也是整齊,他在上麵摸著,突然摸到了幾排硬物,他掀開褥子一看,是三個彈夾,而且是匣槍的彈夾,裏麵盛滿了黃澄澄的子彈。
他不動聲色的拿出來,裝到自己的口袋裏,然後走出房間,與等在門口的黃老板一起迴到他們的房間。
“他們弄的倒也是幹幹淨淨,看起來是愛幹淨的。”
“不幹幹淨淨,他從城裏帶來的姘頭也不幹啊!
“嗬嗬,是這麼迴事,看起來還是有錢的, 都能養得起姘頭。我剛才上山的時候,有三個小子跟在我們後麵鬼鬼祟祟,讓跟著來的保護鏢師拿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你這裏住的那三個小子?”
“奧,不愧的孟家掌櫃的,厲害,他們在哪呢,我和你去看看,幫你認識認識!
“好,麻煩你了。”
漢禹站起來,收起放在桌上的地契,與黃老板一起向山下走 。
“按照你的說法,他們三個裏頭還有一個茶幫的頭目,怪有錢的!
“他們那兩個喊他是副幫主,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官,反正那倆人挺怕他的,他帶來姘頭,就把他們趕到茶倉睡覺,他們也不敢吱聲!
副幫主?怎麼那小子不像呢,倒像是一個純粹的頭腦簡單的混混。
“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也難怪他有錢養姘頭!
“這裏十幾座茶山上的茶幫那些人都歸他他,據說他還有槍,也聽到過打槍,當時還以為是打鳥的。不過我們都沒有見過!
“我那幾個鏢師厲害,還沒看見咋動手就把他們擒住了,也看不出他們什麼特殊的本領。”
“那是酒色掏空了身子吧!
“那倒是,所以像我們孟老板,就不許我們的學徒和店員,還有我們掌櫃的等等所有人,出去逛窯子的馬上開除.”